第一百六十八章 门下走狗 (第2/3页)
竹剑的剑鞘都有些拿捏不住。铁面缓缓转过身,面具后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李为舟身上,带着震惊。
王奎怒声道:“倚仗阵法之利,如何能让人信服?”
凉亭里,李为舟端起茶杯,呷了一口,终于抬眼,目光扫过五人,声音淡得像晨雾:“也罢,就让你们心服口服。”
说罢,他屈指一弹,一朵蓝盈盈的火苗飘向了王奎。
王奎见之面色剧变,唯有精于火、深刻于火之一道者,才能感受到这朵豆大的火苗,是何等的恐怖。
竟让他体内的精火元力,有一种连燃都不敢燃起的臣服感。
这是他百余年来,从未遇到过的事。
怎么可能?!
他如此,其他四人又何尝不是如此?
尤其是“枯藤剑客”柳蛰,抱剑的手都在颤抖,眼中满满是不可思议,他宁愿相信李为舟是来自中州大宗的天骄弟子,可一剑败他。
可是,不是,他面对李为舟,竟连拔剑的勇气都提不起,犹如面对木中帝皇!
这才让人感到绝望!
蓝姑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不是才从下界上来,没多久么?”
王奎也骇然道:“你不是……空间修士么?”
“是阵法?还是阵法!”
断刀客沈全声音沙哑的说道,他仿佛身负一座大山一般,压得他动弹不得。
李为舟起身,一步步走近,让五人忍不住后退一步。
当然是阵法,但是,也并非全是阵法。
李为舟走到他们面前,伸展手心,五色灵机升腾。
他运转《五行混元经》时,周身萦绕的那层淡淡的光晕,看似无色,却能在抬手间化出金戈、青木、烈火、柔水、厚土,藏万色于无形。
金之白、木之青、火之红、水之黑、土之黄,五种色光交织相融,最终归于一种深邃而温润的“无定色”。
既不是纯粹的黑,也不是绝对的白,更像是包容了所有色彩的透明琉璃,看似空无一物,却能映照出五行万象。
五人都是老江湖,决定来五行宗前,也将这个宗门再次了解了个透彻,自然不会不明白,李为舟展现出的能力意味着什么。
看着震惊的五人,李为舟道:“侯海坤说,你们算是散修里名声比较好的。至少,他没听说过你们主动去害谁。也厌恶了这么些年的打打杀杀,所以想找个地方落脚安身。这些都没问题,落脚在五行宗,过往恩怨皆休,便是你们有仙灵境强者为敌,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罪,宗门也能护你们周全。
可前提是,你们不能将此当做大车铺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明明托庇于此,还如同大爷一样,俯视宗门。五行宗就算再落寞,也不是你们恣意逞威之处。
想清楚了,愿意与五行宗共进退者,三日后来入门。不愿者,也不强求。可若留下,却仍有二心者……五行宗吃过太多这等反叛之贼的亏,宗门在我手里,绝不会再出现这等事。
叛逆之贼,本座上穷碧落下黄泉,也将其斩杀至神飞魄散,百世不入轮回。”
……
晴水城西的,仙客居二楼。
临窗的桌子上堆着空酒坛,五人围坐,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。
在北灵域闯荡多年,他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了。
早先并不是,可随着身边的人来了去,去了来,大多数都死了,最后他们五个,反倒成了要好的朋友。
王奎抓起个啃剩的灵虎骨,骨头上的肉丝被他嚼得咯吱响,吃了一阵忽地不吃了,觉得无趣,恼火道:“那小子的火灵机,邪门得很。我体内的精火跟见了祖宗似的,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多少年了,从未见过这样的事。这等修为,说是刚从下界上来的?鬼信!”
罗三蹲在椅子上,手里转着个空酒碗,碗沿被他摩挲得发亮,缓缓道:“不止火行,我那土灵功,在他面前跟泥巴似的。才上界没一年功夫,怎么修行的?就算天天拿着极品灵晶,没白没黑的练,也不该如此啊。再说,五行宗还有这等底蕴?”
蓝姑指尖沾着酒液,在桌上画着水纹,轻声道:“你们没细看他掌心的灵机流转?金生水,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……环环相扣,没半分滞涩。这等五行混元的境界,便是灵元境,也未必能做到。”她抬起头,眼尾的红痣在灯光下闪了闪,道:“早就听说洞开藏神宫者,必成灵界巨擘。如今亲眼所见,果然不假。”
柳蛰将竹剑横在桌上,剑鞘上的枯藤不知何时抽出半寸绿芽,道:“五行宗的阵法,是五岳真君传下来的底子。当年能硬撼五位魔尊,不是侥幸。那人能将阵法运转如臂使指,再加他那身混元功……”老人顿了顿,端起酒碗抿了口,继续道:“我在他身上,闻到了‘势’的味道——不像那些守着祖业啃老的宗门,这五行宗,要活过来了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沈全突然将断刀往桌上一拍,锈迹斑斑的刀身震得碗碟叮当响。他摘下面具,露出张纵横交错的刀疤脸,左眉骨上的疤痕几乎盖住眼睛,声音也如金戈一般,道:“我的仇家是南灵域的小道宗,小道宗真传欺我妻,杀我子,我屠他满门。师父怕惹祸上身,将我逐出师门。这些年小道宗那个畜生一直在寻我,我倒想看看,五行宗敢不敢留我。”
王奎“嗤”地笑了,将骨头往地上一扔道:“那人心智又没坏,招你这个麻烦?”
沈全重新戴上面具,声音透过铁面,带着点瓮声瓮气的冷,道:“想让我卖命,就要出得起价。他若敢,我这断刀,便任他调遣。恩师师门都视我为祸殃,他若敢收,往后五行宗,便是我师门。”
罗三抓了抓头道:“我还真觉得不好说,不一定。换个人肯定不愿收,可这人……玄乎。五行宗现在这种情况,也急需人手。咱们死心塌地的认投,他能重用咱们。连侯海坤那小兔崽子,如今都得了重用。咱们再怎么说,也比侯海坤有用吧?”
蓝姑指尖的水纹忽然凝住,道:“咱们的修为,也都好些年没什么长进了吧?”
柳蛰抚着竹剑上的新芽,苦笑道:“真传一句话,可没这句话,我们埋头练一百年,也难寸进。那个年轻掌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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