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司马懿出师北伐,诸葛亮总制雍凉 (第3/3页)
南征也不知情况如何,不过时值秋日。”
“料汉军很快便能结束江南战事。”
“待其回师,我军再无这般良机。”
言外之意,司马懿原本定下的抢夺关中的计划已经失败了。
说到底,如果司马懿不能第一时间抢占关中,等汉军主力从南方回来。
那么魏军就是没有机会了。
众将面面相觑,不知太尉此言何意。
此时邓艾上前抱拳:
“太尉深谋远虑,末将愿闻其详。”
司马懿目光扫过众将,沉声道:
“今我军已渡渭水,切断关中与关西联系,此乃天赐良机。”
他指向西方,吩咐道
“士载,汝引一万精兵,即刻前往关西,尽迁其民入汉中。”
“切记,行动要快,不可使马超察觉。”
邓艾眼中精光一闪:
“太尉是要抢夺人口?”
“蜀地地狭民寡,得其地不如得其民。”
司马懿嘴角微扬,“昔日先王迁关中、河南之民入蜀,方有今日蜀魏之盛。”
“今我等效其故智,断齐汉根基,乃是上策、”
众将闻言皆惊,王平迟疑道:
“若马超察觉,带兵来赶,如之奈何?”
司马懿轻笑:
“故某将亲率大军与马超周旋,使其无暇西顾。”
他转向邓艾,“此事关乎国运,务必三日内完成。”
邓艾肃然领命:
“末将定不负太尉所托!”
当夜,邓艾率军悄然西去。
与此同时,
司马懿命人将缴获的西凉军旗帜插满营寨,又令兀突骨的藤甲军列阵于前,做出欲与马超决战的姿态。
翌日黎明,战鼓震天。
马超银甲白马,如一道闪电般冲至阵前,长枪直指魏军大营。
“司马老贼,可敢与某一战!”
司马懿立于辕门之上,羽扇轻摇:
“孟起何必急躁?”
“汝西凉铁骑虽勇,能破我藤甲军否?”
话音未落,兀突骨已率三千藤甲军列阵而出。
那些身着油浸藤甲的蛮兵,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马超怒极反笑:
“区区南蛮,也敢挡我西凉雄师?”
说罢挺枪直取兀突骨。
两军顿时杀作一团。
战至午时,西凉军竟未能占得半分便宜。
那藤甲刀枪不入,箭矢难伤。
马超麾下精骑虽勇,却如猛虎遇刺猬,无从下口。
“将军,魏军有诈!”
副将庞德策马至马超身侧,“我军伤亡已逾千人,却难撼其阵脚。”
马超抹去脸上血污,眼中怒火更盛:
“传令全军,轮番冲击,某不信这藤甲真无破绽!”
如此鏖战三日,马超日日强攻,司马懿却始终以藤甲军相抗。
魏军营寨前尸积如山,却始终未让西凉军前进一步。
第四日黄昏,李严匆匆闯入中军大帐:
“孟起,大事不好!”
“细作来报,魏军一支偏师已劫掠关西数县,强迁百姓万余往汉中去了!”
马超闻言,手中酒樽砰然坠地:
“此言当真?”
李严急道:
“千真万确!那支魏军打着‘安民’旗号,实则如驱牛羊般押解百姓。”
“沿途若有反抗者,当场格杀!”
马超拍案而起,案几应声而裂:
“司马老贼!竟使这等下作手段!”
他转身取下架上银枪,“点齐兵马,某要亲自追击!”
李严急忙拦住:
“将军不可!”
“此必是司马懿调虎离山之计。”
“那老贼连日来只守不攻,分明是在拖延时间!”
“让司马懿在我眼皮底下掳走关西百姓,某有何面目再见陛下?”
马超怒目圆睁,“关西乃我西凉根基,若失人口,十年难复!”
李严苦劝:
“将军三思!”
“斜谷道地势险要,若遇埋伏,必然受罪。”
马超已披挂上马:
“李凉州勿忧,某率轻骑追击,半日可至。”
“司马懿主力在此,能有多少伏兵?”
说罢不等李严再言,已率五千精骑绝尘而去。
夜色如墨,马超率军疾行于斜谷狭道。
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,月光仅能照见一线天光。
“将军,前方道路渐窄,恐有埋伏。”
庞德低声提醒。
马超勒马环顾,忽见山崖上火光骤起。
一声梆子响彻山谷,随即箭如雨下。
“吾中计矣!”
马超急令举盾,却听左右杀声震天。
左边王平率无当飞军自峭壁攀援而下,右边张嶷领白耳精兵截断退路。
“马孟起,太尉候君久矣!”
王平大笑声中,滚木礌石已从高处倾泻而下。
马超银枪舞作一团白光,格开数支箭矢,却见魏军已将自己团团围住。
西凉骑兵在这狭谷中难以施展,顿时死伤惨重。
“将军快走!”
庞德率亲兵杀开血路。
马超咬牙突围,肩上已中一箭。
待冲出重围,五千精骑仅剩两千不足。
黎明时分,残兵败将退回大营。
李严见马超肩头染血,惊问其故。
马超颓然坐地:
“悔不听足下之言,致有此败。”
他望向西方,眼中尽是痛色,“关西百姓,唉!”
“陛下委我以守关中重任,今有此大败,吾何面目再见陛下,再见相爷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汉中道上,邓艾正督率军民前行。一老者踉跄跌倒,立即有魏军鞭打驱赶。
“将军,这些百姓行走迟缓,恐难如期抵达汉中。”
副将忧心道。
邓艾冷眼旁观:
“传令下去,凡掉队者,就地格杀。”
“蜀地需要的是能耕战的壮丁,不是老弱病残。”
邓艾也算是司马懿的半个弟子了,做事也学了司马懿的心狠手辣。
对于魏国而言,他们的总人口没有汉人多。
所以抢人口当然是能抢多少就抢多少。
如果抢了留不住,那肯定也不能留给汉人。
则是战略原则问题。
是以魏国的立国方针决定的。
远处山巅,司马懿遥望西方,对身旁司马孚说道:
“马超勇而无谋,今番虽折些兵马,却换得蜀魏十年国运。”
“待汉军南征回师,关中已非昔日之关中矣。”
司马孚叹服:
“兄长神算,非常人所能及。”
“不过这般强迁人口,未来蜀地多不是本土之民,恐怕大家会没什么归属感。”
“若当真遇着国难大事,恐蜀人也未必肯倾力相助。”
司马懿淡然一笑: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”
“昔日先王曰:‘宁我负人,毋人负我’,方有今日基业。”
他转身望向南方,目光深远。
秋风掠过渭水,卷起满地枯叶。
接下来,他们的对手只会更加强大。
因为汉国有着强大的容错率。
……
洛阳城内金风送爽,却吹不散未央宫中凝重的气氛。
刘备端坐于皇位上,手中捧着那封来自关中的奏表,眉头紧锁。
殿中文武分列两侧,皆屏息凝神,不敢妄言。
自三兴汉室以来,这是第一次遭遇如此重大的军事挫折。
“马孟起上表请罪,自陈关中兵败之过。”
刘备缓缓放下奏章,声音低沉。
“司马懿老贼竟能在他眼皮底下迁走关西六郡百姓,实乃朕之失察。”
李翊立于文官之首,闻言微微抬眼。
“陛下,”李翊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……胜败乃兵家常事。”
“司马懿狡诈多谋,兼之我军主力皆在江南,马将军独力难支,此败非战之过也。”
此前李翊曾建议刘备换人,刘备不听。
如今兵败了,李翊又说这不是马超的错。
这其实是在给刘备台阶下。
刘备目光微动,微一颔首,顺着台阶问:
“子玉此言,是在为孟起开脱?”
“臣不敢。”
李翊从容应答,“臣只是据实而言。”
“关中地广人稀,司马懿以迁民为策,意在削弱我军根基。”
“马将军虽勇冠三军,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“此非其不能战,实乃形势使然耳。”
殿中诸臣闻言,纷纷点头称是。
庞统轻捋长须,补充道:
“李相所言极是。”
“司马懿此举,意在长远。”
“关西百姓被迁,我军粮饷兵源皆受影响。”
“此消彼长,不可不察。”
刘备神色稍霁,叹道:
“子玉当初劝朕勿使孟起独镇关中,朕未纳良言,致有今日之失。”
他起身离座,竟向李翊拱手一礼。
“朕悔不听卿言。”
群臣见状,无不震动。
李翊连忙跪伏于地:
“陛下折煞微臣!臣不过尽本分而已。”
“马将军忠勇无双,此番失利,实乃臣等谋划不周之过。”
刘备扶起李翊,感慨道:
“卿之高义,朕心甚慰。”
随即转向众臣,“马超虽有失地之责,然念其多年征战之功,朕决定不予责罚。”
“但调回洛阳听用。”
“不足诸位爱卿以为如何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这才明白,原来君臣二人又是在那里一唱一和。
刘备不打算治马超的罪,既是因为喜欢他,也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功勋老将。
刘备不想打压老臣。
既然,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发话了。
众臣又岂会不识时务?
于是齐声道:
“陛下圣明!”
待众人归位,李翊再次出列:
“……陛下,臣有一虑。”
“司马懿既得关西人口,必不会坐守汉中。”
“以臣观之,今冬雪落之前,魏军恐将大举北犯。”
刘备眉头一皱:
“今冬?江南战事正酣,恐难速决。”
“若两线作战,我大汉虽国力强盛,长久下去,恐也难吃得消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李翊神色凝重,“故臣请陛下早作决断,选派良将镇守西北,以防不测。”
刘备环视殿中:
“诸卿可有荐才?”
一时间,殿中寂静。
西北局势复杂,
既要面对司马懿这样的劲敌,又要处理民族关系,非大才不能胜任。
良久,李翊再次开口:
“臣举一人,可当此重任。”
“哦?”
刘备目光炯炯,“卿欲举何人?”
此时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翊身上。
而得到李相爷保举的人,肯定是能力十分出众的。
最为重要的是还有相爷的担保,那更加是名利、财力的双丰收。
就在众人的注目下,李翊神色坚定,持笏出列。
声音洪亮,朗声从嘴里吐出七个字:
“交州刺史诸葛亮!”